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

【安雷】极道餐厅

可能是我写过最沙雕的文_(:зゝ∠)_

祝雷狮小朋友生日快乐!希望所有的十八岁,都不必为爱掉眼泪。



来这家餐厅工作以前,安迷修已经把本市所有的米其林星级餐厅副本都刷了一遍。他加了很多餐厅的员工群,不时就有人转发:“从厨房学徒到米其林主厨,优秀的人比你更努力!”、“从新东方到米其林,你还有多长的路要走?” 

安迷修心潮比较澎湃,立刻找到前同事私聊,原来侍应生都有当主厨的梦想啊。前同事说,不不不,你误会了,将本条分享到朋友圈和群聊有免费花生油可以送哦。 

 

安迷修今年十九岁,梦想是成为给人们带去幸福的厨师。曾经卧底本市7家米其林餐厅,并使其中3家成功挣扎在降级的边缘。 

在被本市所有顶尖餐厅联合下了封杀令之后,安迷修下定决心回到梦开始的地方。 

 

这家餐厅连续三年被评为本市的“最佳餐厅”,地段风景绝佳,装修低调奢华,连服务生都个个西装笔挺,皮鞋擦得可以当镜子照。

总而言之,一看就知道是个上档次的正经餐厅。 

来应聘的人不少。安迷修排在最后一个,前面还有一个盛装打扮得像要出道似的男孩子在等待,对着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安迷修露出了“你算哪块小饼干”的表情。面试完出来,他挺胸抬头从安迷修身边走过,满脸的胜券在握。

餐厅的经理打开门,看见安迷修愣了愣,走上去给他一个热情的拥抱:“小祖宗,你终于玩够回来了。” 

出道男惊得美瞳都要掉下来。 

 

安迷修从小就在这间餐厅长大。父母死后他被家族的教父领养,成为他名义上的养子,不过实际上他是被餐厅的叔叔们带大的。 

现在这帮叔叔们对他想要进入后厨当帮厨的请求感到为难,聚在一起开了个小型的家族会议,氛围比分地盘还严肃。自从拒绝安迷修在餐厅留下,这个孩子可是毫不犹豫地离家出走了。

商量了半天,这帮长辈对又期待又忐忑的安迷修说:“你可以暂时留在厨房工作。” 

“不行,他不能留在这里。”这种时候果然需要大魔王来发招打断。

 

安迷修望着走下楼梯的雷狮没有说话。少主发话,叔父们也是不得不听的。雷狮的眼神像两块寒冰,嗖嗖把安迷修给钉住了。餐厅的气氛一时间非常紧张,训练有素的服务生们停下了摆放桌椅的手,但是没把手从椅子上挪开——必要时候,这种居家旅行必备的杀伤性武器真的比子弹和匕首管用。 

经理清了清嗓子:“不要紧张,不要紧张,自己人。” 

“他擅自逃避家族责任,早就不是自己人了。”雷狮冷冷地说,“别让我在这里再看见他。” 

叔父们面色凝重,经理试图圆场:“少主,现在人不好招啊。”他抬手随便指了个绷得紧紧的侍应生,“您看,他一开始连怎么开枪也不会,不也混到了现在?” 

中枪的那位心碎一地。 

雷狮皱了下眉头:“那怎么把他招进来的?” 

经理说:“我们一致觉得,他长得比较像金城武。” 

中枪那位又欢天喜地把碎成八瓣的心捡起来了。 

雷狮说:“就不能去别人那里挖个墙角吗?” 

经理都快哭了:“我们挖了呀,您忘记上半年被您开除的那六个人了?” 

雷狮哦了一声:“那就让他留下吧,做侍应生,开实习工资。” 

安迷修辩解:“我不是……” 

雷狮说:“把实习工资扣掉吧。” 

安迷修说:“好的,我下午就来上班。” 

 

很快,安迷修就领到了属于他的制服。叔叔们满怀着慈爱的目光看着他在镜子前穿上西装,把头发梳成大人模样——算了,还是保留原来的发型吧。

经理把捧在手里的匣子打开,里面装着他们一直帮安迷修保管的那把枪。安迷修检查过子弹,将枪别在腰后。匣子还没有关上,安迷修苦笑一声,从丝绒底下取出匕首绑在足踝上。

“希望下次送你的是把真正的菜刀。”叔叔们依次上来拍了拍安迷修的肩膀,悄悄对他说,“其实生产这种匕首的厂家也会给双立人代工哦。” 

安迷修当然没有为这种奇妙的缘分而感动。 

叔父们问他:“这次不会随随便便离家出走了吧?” 

安迷修摇头:“不会的。”毕竟他已经因为顶撞主厨和创意超出了当代餐饮业的理解范围而被本市餐饮协会拉入了黑名单,除了这里没有人胆敢收留他。

叔父们深表欣慰:“那就好,那就好。”孩子中二老不好,多半是挫折教育不到位。

 

比起握菜刀,安迷修对匕首的使用似乎更加熟练。在更衣室给同事们秀了一手耍匕首的绝技之后,大家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崇拜——不愧是能跟少主对杠的男人啊!安迷修还是要谦虚一个,虽然雷狮玩这个比不过我,但他近身格斗非常厉害。围观群众把勺子递到他嘴边:来来来,展开讲讲。

安迷修微笑:“其实也没什么好讲的,你们可以自己去找他挑战哦。” 

大家也要客气一下:不用不用,我们不嫌命长。 

 

雷狮的格斗术到底有多强,安迷修是最有发言权的,。在这个以强者为尊的家族里,亲儿子和养子一视同仁,只要你的能力能令教父满意,你就能得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包括继承权。雷狮和安迷修在年轻的一辈中同为佼佼者,惹来无数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教父将他们俩召到面前,问他俩想要挑哪桩产业。

他们不约而同选了之后这家从小一起长大的餐厅。 

雷狮继承这间餐厅的时候是十五岁,他的亲生父亲,整个家族的教父,就是这间餐厅的前任老板兼主厨。这间餐厅原本只是家族用来掩人耳目的联络地点,却意外因为风味独特而渐渐走红,到最后反而成为家族中盈利最丰厚的产业之一,充分说明了什么叫“技多不压身”。雷狮在继承餐厅后,不仅将餐厅特色发扬光大,更是把餐厅变成了本地区最大的家族联络点,本市所有派系的家族都会将这里作为谈判地点,外来的新家族也必定在此宴客,向所有人宣布他们要来分一杯羹。不过通常而言,餐厅的主要顾客还是那些慕名而来的普通人。

 

安迷修怀疑自己没有点亮料理的天赋点,这是看多少遍《美食总动员》都没有办法弥补的。相反,雷狮从小就展现出了惊人的料理天赋。五岁时人还没有桌子高,就踩在小箱子上跟着帮厨的厨师学切菜;七岁时做出了第一份炒饭,被试菜的安迷修一扫而空。反观安迷修,除了刀工勉强过得去之外,料理水准大概也就是不炸厨房的程度。

但这一切都没有耽误安迷修继续为成为厨师而努力。《一拳超人》不是说了吗:“当英雄是我的兴趣爱好。你们怎么想关我什么事!”安迷修也是怀抱着这样的信心在钻研菜谱的啊! 

雷狮冷漠地戳穿:“清醒一点好吗。说什么用爱就能做出令人幸福的料理之类的鬼话来骗钱的作者,见一个打死一个。” 

安迷修说:“可是你不肯教我啊。” 

雷狮说:“那是因为你笨。” 

安迷修说:“再见。” 

雷狮说:“让我教你也可以。从今以后东区的数都由你去收。” 

安迷修问:“你认真的?” 

雷狮说:“比人类补完计划还认真。” 

安迷修说:“好的,再见。” 

 

最后东区收数的活还是落在了安迷修头上。他没有关掉街上某家欠下巨额账款的小饭店,店主和女儿在他宽限的一个月内逃之夭夭,安迷修为此领了他在家族中的第一次惩罚,从庄园搬回了餐厅的阁楼。

雷狮倚在楼梯上冷眼看着安迷修把家具扛上楼:“傻子才会相信有秘方的存在。” 

安迷修无所谓地笑:“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雷狮说:“别把我的智商拉低到和你同一水平。做我们这一行,没有心软的余地。” 

安迷修险些失手砸了花瓶,他小心地把花瓶放下,问雷狮:“那你呢,你会怎么做?” 

雷狮偏过头,眼里藏着两颗寒星,“我认钱不认人。” 

 

安迷修离开家族后,仍然能听到雷狮认钱不认人的光荣事迹。在本市范围内流传最广的一桩当然是他将自己父亲送进了监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女孩子控诉她被教父侵犯生下了孩子,甚至能拿出亲子鉴定的证明。这件事情在市里闹得沸沸扬扬,为了保住家族产业,教父做出了认罪入狱的决定,却没有留下任何人事上的安排。雷狮的哥哥声称这个女孩是受了雷狮的唆使,要求叔父们允许自己铲除这个家族的败类。

雷狮懒洋洋回话:“如果你不像小时候那样一开枪就吓得尿裤子,那我随时奉陪。” 

叔父们商议的结果是,在教父出狱之前,由雷狮暂代教父的职务。 

他终于像他小时候期望的那样,成为了家族的王者。 

安迷修看着电视新闻上被打了马赛克的女孩,以雷狮的能力,找到这个他曾经放走的姑娘不是什么难事。而且按照雷狮的作风,这颗没有威胁的棋子也没有什么铲除的必要,姑娘和孩子应该都很安全。

电视机依然聒噪个不停。在第七十三次吃掉自己失败的作品时,安迷修忽然无比怀念起他八岁那年吃到的那盘黄金蛋炒饭。 

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 

 

和雷狮重新回到同个屋檐下的感觉很奇妙。根据安迷修的观察,在他入职的这一个月以来,雷狮总共出现了不到七次。他多半是在阁楼上昏睡,只有各位叔父来访才能劳动他下楼接待。至于厨房,更是一次也没有进去过。有热心同时为他解答。我们早就招了新的主厨了,是个正宗的意大利人哦。

安迷修很震惊,想起那个时常在餐厅出没的长得巨像阿尔·帕西诺的外国人:“等等,我以为他也是我们的同行。” 

怪不得最近推出的优惠套餐都是意大利面,意大利炒面,意大利炒饼和意大利蛋炒饭。 

热心同事说:“人家意大利黑手党千里迢迢来这里拓展事业也太拼了吧。”

安迷修说:“你知道我们这一行也是顺应全球化浪潮的。” 

热心同事点头,越看主厨越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果然,现在再看,他确实像有智慧的大脑和战略的眼光。” 

安迷修说:“我帮你替晚上的班,你可以请他出去喝酒,交流一下你们对行业未来的展望。” 

同事十动然拒:“私自换班,我大概明天夜里就会被灌水泥。” 

安迷修说:“我帮你请假。” 

同事狐疑:“你不会是想私自动用厨房吧?” 

安迷修握住他的手:“朋友,你真是我的知己。” 

 

每晚餐厅打烊后,会有一个人留下来守夜,实际上就是充当雷狮的保镖。安迷修被排除在了轮班之外,据说这是雷狮自己的意思。 

餐厅的装修和十几年前没有什么区别,哪里的花盆藏着枪,哪个玻璃樽下压着匕首,哪个角落装着摄像头,安迷修都一清二楚。白天的温馨格调在夜间荡然无存,没有客人的餐厅冷漠得像一座空坟。

 

安迷修想起他第一次偷偷和雷狮从阁楼溜下来到打烊的餐厅里探险的光景。那些白天看起来神圣美丽的油画和雕塑仿佛有了生命似的冲他们狞笑着,而安迷修他们就像两只不知所措的孤魂野鬼。安迷修的手都在颤抖,他拉着雷狮说:“我们还是回去吧。” 

虽然雷狮的手在他手心里就像蝴蝶翅膀那样抖动个不停,这个比他还小一岁的男孩子却坚持要走到黑暗的更深处。 

“安迷修,你是个胆小鬼。”雷狮理直气壮地说。

“你才是胆小鬼!”安迷修不服气。

“你是胆小鬼!”雷狮拖着安迷修往奇形怪状的雕塑那里又走了几步,以显示自己的勇敢。

“这句话反弹给你!”安迷修大着胆子伸出手去摸了一下那个黑乎乎的雕塑,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反弹你的反弹!”雷狮也跟着摸了两下那个雕塑。

“反弹你的反弹的反弹,还附加百分之一百五十的伤害。” 

“反弹你的反弹的反弹的反弹,我有护盾,你的伤害无效。” 

“那我要单方面宣布胜利!” 

两只小手轮流在雕塑上拍来拍去,直到黑暗中响起“砰”的一声巨响,教父最爱的陶瓷雕塑在地板上碎成了渣渣。

事后他们俩被关在厨房削了一天的土豆皮,搞得一整个星期看见谁都能想起土豆。 

 

安迷修第二百二十三次试验蛋炒饭失败。 

雷狮站在厨房的背光处,一脸冷漠地看着安迷修把实验失败的残骸盛到盘子里。 

“未经允许私自动用厨房,浪费餐厅食材,都从你下个月的工资里扣。”雷狮说。 

安迷修拿出勺子递过去:“要不要试试?” 

雷狮拒绝。 

安迷修说:“给你一个嘲笑我的机会。” 

雷狮把勺子接了过去。 

安迷修满怀期待:“我的进步明显吗?” 

雷狮尝了一口,嫌弃地丢掉勺子:“是明显的没有进步。” 

安迷修说:“锅在那儿,你行你来做。” 

雷狮用关怀傻子的眼神看安迷修:“这个激将法太低级了。” 

安迷修自信满满:“对你够用就行。” 

雷狮说:“我不做了。” 

安迷修问:“为什么?” 

雷狮说:“没有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肯定有点什么的意思,安迷修就在那点“什么”里。

于是他又一次被愧疚感湮没了:“你是不是还在气我?” 

雷狮说:“你这是在演什么琼瑶?” 

安迷修叹了口气,说:“我是认真的。” 

雷狮问:“有多认真?” 

安迷修说:“像凌波丽许诺要保护碇真嗣那么认真。” 

雷狮说:“抱歉,我是明日香党。” 

 

安迷修只好悻悻吃着炒饭。雷狮没有离开,反而一步步逼近过来,手掌在他腰间一拂,逼得安迷修面颊泛红。 

哎哎哎,在这里多不好意思啊。 

安迷修只好扔下炒饭弯腰一捞,抽出绑在腿上的匕首,将将格住了正对着他的枪口。 

枪口泛着冷峻寒光,像极了他离开那天雷狮眼中的一点深沉意。 

他一直很想听雷狮开口让他留下。 

但是雷狮不会挽留,他也不得不走。 

对不起,这不是我们任何一人期待的结果。 

 

雷狮调转枪口,对窗外璀璨夜景啪啪虚射两记,这把枪还是他送给安迷修的。安迷修在混战中为了保护他,第一次用这把枪杀了人。 

他们曾经无限接近过幸福,但安迷修说,世界上更珍贵的是自由。 

 

“再过三天,他就回来了。” 

安迷修明白雷狮说的是谁。雷狮的父亲,安迷修的养父,整个家族的教父,马上就要出狱了。当初塞的钱发挥了作用,他只被判入狱六个月。 

雷狮把枪摁在流理台上,问安迷修:“你是要留,还是要走?” 

安迷修看着雷狮的眼睛苦笑,他没有办法对那样一双眼睛撒谎。 

“我会留下来。”陪你到最后。 

那把枪在台面上划了道弧线,碰到了安迷修的手腕。 

历史的经验证明,大战前夕千万不要乱说什么“回老家结婚”之类的蠢话。

所以他们都不再说话,只是一同凝视着窗外,默默分享了厨房里最后一个西红柿。 

 

三天之后,关门谢客,严阵以待,叔父们不参与家族内斗。 

等待是无聊而漫长的。安迷修忽然站起来,剩下的人个个子弹上膛,紧张地盯着安迷修。安迷修放轻手脚来到落地窗边,悄悄掀开垂落的窗帘,感慨:“这个太阳真的好像溏心蛋啊。” 

众人绝倒。 

外面响起了短促而剧烈的敲门声。 

所有人的神经都绷成直线。雷狮示意把门打开。 

先出现的是一排黑衣的保镖。人墙背后才是雷狮的父亲和大哥。 

教父老了,始终在咳嗽,所有的话都必须由大儿子来传达。他在大儿子耳边说了些什么,大儿子一脸不情愿的神情,命令所有人都不准先开枪。 

他转向雷狮,不耐地说:“父亲说你现在回心转意还来得及,不要抵抗,乖乖投降,你还是可以继续留在家族里。” 

雷狮笑了,笑得很自信,很张狂。 

“让我留下,可以。只不过你和我们尊敬的父亲可能就没那么好过了,这样你也答应吗?” 

大哥怒气冲冲:“你说什么笑话?” 

雷狮说:“我是认真的。” 

安迷修补充:“像碇司令和真嗣谈话那么认真。” 

又传来了几声咳嗽,大哥一阵狂喜,挥手下令:“别废话,干掉他们!” 

 

这场混战就像被快进了四倍速播放,一切都快得不可思议。似乎转瞬之间,覆盖着深绿色壁纸的隔音墙壁就满布着弹坑,玻璃和陶瓷碎了一地,彻底辜负将它们从中东运来的一片苦心。

在警察来之前,他们大概有二十分钟解决战斗。 

双方的枪支都装了消音器,子弹并非呼啸而来,只是一声声连续的闷响。 

餐厅正中的那盏大吊灯也被打了下来,砸坏了好几张黄檀木桌子。 

安迷修一边换子弹一边问雷狮:“好几万又没了,你心疼不心疼?” 

雷狮轻蔑一笑:“反正是他买的,不心疼。”说完他自己射落了一幅油画,“我看这画不爽好久了。” 

“那桌椅呢,你也都不要了?”安迷修掩护雷狮换到柜台背后。

“他想要的,我全都还给他。”雷狮说,“不过是好是坏可就不能保证了。” 

安迷修痛心疾首。所以早就说了,家庭纠纷要重视,就算不是儿子打老子,打到桌子椅子也不好啊。 

 

警笛声近在耳畔。一切尘埃落定。 

雷狮走向被强行制住的大哥,狠狠踹断了他左边肋骨。 

“这是讨回九岁时你踹我的那一脚。” 

他不理会大哥的痛呼和叫骂,又走到父亲面前。 

父亲说:“你赢了。”他从来没看错过这个孩子。 

雷狮说:“算了,我不喜欢别人让我。” 

父亲问他:“你到底要什么?” 

雷狮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安迷修,他对父亲说:“我要——自由。” 

 

这场混战像是轻飘飘地从这个黄昏被抹去了。子弹,鲜血,连同情仇都像新洗好的杯子那样干干净净。 

安迷修正在给修好的墙面刷漆。他坚持要把墙面刷成紫色,完全不顾店员们太gay的吐槽。 

“这样才比较像你们老板眼睛的颜色。”安迷修厚颜无耻地说。

 

很久很久以前,叔父们逗雷狮:“你为什么要学做饭啊?”反正横竖都是要继承家业混黑的。

雷狮的回答照旧是:“不为什么。” 

一旁的安迷修无端插嘴:“你的料理会让人觉得幸福,是真的哦。” 

雷狮切着洋葱,觉得眼里有些热热的,肯定是被汁水溅到。 

 

学做料理,是为了让人有幸福的感觉。 

这种被印在畅销书腰封上的话雷狮当然不会相信,应该罚相信的傻子连吃三天安迷修的黑暗料理。 

“喂,这边的漆没有刷匀,那边的黑边刷歪了。”雷狮老神在在地翘着脚指挥。

 

阳光照得餐厅的新标语闪闪发光:。

——“请来寻找能让你感到幸福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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