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

【楼诚】【AU】情探 01

※AU设定

※伪装者的大家都会出场跑个龙套


01 每当变幻时

 

明镜怎么也想不到明台最后还是当了警察。明台一上大四,明镜就有意让他来公司里锻炼锻炼,这样等毕业能直接上手。明台推说写论文躲在学校不回家,明楼安慰大姐,说凡事循序渐进为好,这孩子玩兴未收,姑且让他再自由一年。明诚在旁搭腔,明台虽然主意多,但总归要听大姐你的话,何况学校里有我和大哥帮衬监督,大姐你尽管放心。

 

明镜听了两兄弟的话,想想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明台看着乖巧听话,实际上打小就咕嘟咕嘟往外冒主意,不然怎么能一言不发就从法国退学跑回来了呢。明楼好不容易把他弄进学校,这次能顺利毕业明镜就谢天谢地了。想多了没用,还不如暂时把心揣回肚子里,剩下的事情顺其自然,没准这孩子在求职道路上多受点挫折,就能乖乖回明氏了。这样拖了快一年,直到公安局政治处打电话来调查家庭情况,明镜才明白她早拉不住明台了。一颗心猛地冲到嗓子眼,噎得明镜仰着头说不出话。

 

她后来才回过味儿来,明台去当警察这件事分明是三兄弟串通好了瞒着她这个大姐的。明台并非警校出身,读的又是经济学,要当警察只能走选调这一条路,申请表一交,明楼和明诚两个人能不知道么?她不糊涂,可她的三个兄弟却当她糊涂,跟她玩先斩后奏木已成舟那一套。明镜叱咤商场那么多年,家里大小事情从来说一不二,头一回气得连坐都坐不住。

 

这都是五月里发生的事情。明台知道瞒不住,明镜向来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他几个月里头一次回家,立即殷勤地钻进厨房鼓捣了半天,捧出一盅糖水,笑嘻嘻到大姐面前负荆请罪。

 

明镜面沉如水,故意不去看那盅糖水,转过身继续对着电脑屏幕,连句话都懒得同明台说。明台心道糟糕,大姐这回是真的生气,和往常教训自己的嗔怪相比,威力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像小时候那样蹲下来趴在大姐腿上,轻轻拽住那愤然而起的衣角,露出个可怜兮兮的笑容:“大姐,我错了,我躺平让你打让你骂,但你不能生闷气,你气坏了咱们家该怎么办啊?”

 

明镜拍掉他的手,翻了翻眼睛,冷冷说:“你们三兄弟不是很有主张么?不用怕,没了我,咱们明家也垮不了。”

 

“大姐,我把这颗红心掏出来对您发誓,这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跟大哥和阿诚哥半点关系没有,他俩是真不知道。要不然他俩直接就能在学校把我毙了。”明台卡着椅子不让明镜走,腆着脸指天发誓。“姐,你是咱们家的如来佛祖,观音菩萨,就当我是不懂事的孙猴子行不行?我也没有什么远大理想,就觉得当警察挺适合我的。你还记得我十岁生日的时候阿诚哥送了我什么礼物么?”

 

明镜思索了片刻,想起来那是一家人最后一次聚在一起给明台过生日,之后明楼和明诚出国留学,自己跟明台孤零零守着这家业守了差不多十年。明台那时候小,舍不得两个哥哥走,哭得喘不上气,连蜡烛都不愿意吹,阿诚变魔术似的从桌子底下掏出一套小警服在明台面前展开,逗他:“不哭不哭,你看穿上这衣服你就是个小警察了,人民警察可不能哭鼻子。”

 

他和明楼两个人七手八脚给弟弟换上小警服,把他抱到穿衣镜面前,明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了好一会儿,咬了咬嘴唇,表决心似的用袖子狠狠擦干脸上的眼泪鼻涕,强忍着呜咽对哥哥姐姐说:“我不哭了。我要当个警察,大哥和阿诚哥不在的时候,我来保护姐姐,谁都不能欺负她!”

 

明镜彼时十分惊喜欣慰,把明台抱过来猛亲了几口。至于小弟发的这一通豪言壮语,她只当是天真童言哪里会去在意,谁家的小孩小时候没说过要当个警察、科学家或者老师之类的话呢。如今明台真要去当警察,明镜心里就像有十七八个小人一块儿在蹦蹦跳跳开派对,跳得她脑子都乱了,生意场上一向自豪的杀伐决断气度也没处使了,她就跟世界上所有劝不住弟弟的姐姐一样,只能用伤心和沉默来表示抗议。

 

我最宝贝的弟弟,怎么能去受那份罪呢?不行不行不行,我明镜坚决反对。

 

可明台这回也铁了心。姐弟俩就这么面对面看了好一会儿,等谁先败下阵来。明镜的年纪比明台大上许多,就算做他母亲都不算奇怪了。年轻人的优势就是心肠硬,不管不顾起来心理负担小。明台又长了张十分讨巧甜蜜的脸,抬着眼像受了天大委屈。明镜拗不过他,暗道几声罢罢罢,终于伸出手摁在幼弟头上。

 

“当警察太遭罪了。坚持不住就立马给我乖乖回家听见没有。要是你敢逞强,我亲自去公安局把你揪回来,我说到做到,你别以为我不敢。”

 

明台满心欢喜地应了声诶,索性盘腿坐到椅子面前,牵着明镜的手贴到自己额头上。“姐,我答应你一定好好照顾自己。你别担心了,啊?你就是我的紧箍咒和五指山,别的人想动我还早了五百年呢。”

 

“你啊,也就是骗骗我。大姐说的话你早当耳旁风了吧?”明台的额头热烘烘的,引得明镜眼眶也热烘烘的。“你给我记住,要是你敢出点什么事情,我一辈子都生你的气,明白了么?”

 

“明白了。”明台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保证不让姐你生气,我只想你一辈子都开开心心的,咱们一家人永远,永远都高高兴兴地在一块儿,好不好?”

 

“小滑头,说得好听。”明镜侧过脸去不让明台看见她眼里的汹涌情绪。被个小孩儿三言两语就煽情到要哭,明镜啊明镜,你还说自己不够心软呢。

 

 

明台苦肉计奏效,六月毕业典礼过后就眼巴巴盼着去局里。其实报道在九月份,但家里最近不太平,大姐怪大哥和阿诚哥欺上瞒下为虎作伥——她是何等英明睿智的女豪杰,自然是不相信这两人会清白无辜。明台这只老虎在大姐面前乖得像猫咪,憋着要套上警服大展一番拳脚。趁着明镜出差,三兄弟在客厅里各做各的事情,明台求明楼去跟大姐说情,自己想早点搬去局里宿舍。

 

明楼把手里的文献搁到桌子上,用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看弟弟。快一个月了,同一屋檐下,明镜跟三兄弟说的话掰着指头都能数出来。明镜要真是如此心软善忘的人,明氏集团估计早倒闭个七八十回了。三兄弟在余怒未消的姐姐面前毕恭毕敬,屋子里连续半月多云到阴,连阿香都觉得不自在。

 

“大哥,要不就让大姐抽我一顿把我放出去吧,我天天在家待着都要长蘑菇了。”明台献上一只削好的苹果,用满怀期待的眼神看着大哥。

 

“天天在家待着?那每天天不亮就出去疯玩,三更半夜让阿香开门的是谁?我们明家有第五口人么?”明楼心安理得享用了明台的苹果,仍然毫不留情戳穿弟弟的谎言。

 

“都是那帮同学来找的我,也就剩毕业这几个月能好好玩,我能不去么?大哥,我学位证和毕业证都拿到了,马上就要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你就别老是跟大姐一样管着我了行不行?”明台还没光荣够,脑门上就挨了明楼一巴掌,痛得他哇哩哇啦乱叫,起身蹿到沙发另一端找明诚评理。

 

“阿诚哥,你看你看大哥他还恃老行凶!”明台跟明诚年龄差得小,从小跟在他后头玩,亲近得不得了。“阿诚哥,要不你去帮我跟大姐说说?”

 

“你们俩说都不行,我去不是找骂么?”明诚慢悠悠剥着橘子,明台眼疾手快抢了一半塞进嘴里,酸得他直捂腮帮子,脸皱得像苦瓜。

 

“这橙子也太酸了吧,阿香是不是被骗了?”明台扭头要喊阿香,被明诚揽着肩膀把另一半也喂了进去。

 

“小少爷,这橘子是我特地为你买的,让你尝尝什么叫‘苦果’。”明诚微笑着抽出纸巾递给愁眉苦脸的明台。“我特意在学校旁边跑了三家水果店,选的最酸的早熟种。”

 

“你你你你你,阿诚哥你果然和大哥是一伙的!”明台从沙发上蹦起来没留神磕到了膝盖眼儿,疼得直龇牙。

 

“你这样的灵敏度也能被招进去做警察,不知道体测那一关是怎么过的。”明楼重新拿起文献,唰唰抖了两抖。

 

“我这灵敏度怎么了,选调生的体测我评分是最高的好不好。”明台不服气了,他这长胳膊长腿又不是摆设。

 

“明台,你知道我为什么同意让你去当选调生么?”明楼斜靠在沙发上,摆出一副听学生汇报论文的表情问明台。

 

明台啊了一声,挠了挠头说:“不就是因为我不爱学习呗,不能像你们一样读到博士去当老师,我又不喜欢在公司上班,所以当个警察也不错啊。”

 

“我知道你干不了那些,你以为当个老师或者普通白领很容易么?”明楼顿了顿,接着说,“你成天东游西逛,不思进取,跟匹疯马似的。还不如把你放到最能消耗精力的地方,省得到处尥蹶子。”

 

明诚在一旁点头附和:“明台,今天咽下苦果不要紧,我跟你大哥都等着分享你来日的胜利果实呢。”

 

明台气得要从鼻孔里冒烟。

 

怪不得选调生的事情顺利得不可思议,原来你俩早就盼着把我下放改造呢。行,我还就让你俩看看我这匹疯马能不能跑出个大草原来。

 

“两位明老师,我正式通知你们啊,再过两个月我就是有正式编制的人民警察了,你俩再欺负我可就算袭警了!”明台势要捍卫警察系统的尊严,跳开几步跟他两个狼狈为奸的哥哥下了最后通牒。

 

“这样啊——阿诚,那咱们可得在这两个月里抓紧时间好好教训这小子,让他明白什么叫‘长兄如父’。”

 

明楼望向明诚,明诚会意刚从沙发上起身,明台拔腿就往楼上跑。

 

边跑边回头喊:“你俩明不明白什么叫‘兄友弟恭’啊!等姐回来我一定要告状!”

 

明诚看着方才还疼得嘬牙花子的人现在活蹦乱跳跑走了,转过身无奈地冲明楼笑:“这小子逃跑的功夫倒是炉火纯青,田径部几年没白待。放心吧,估计歹徒都没他跑得快。”

 

“不务正业。”明楼哼了一声,“他要是干不好这个警察,回头我打折他的腿。”拿起果盘里剩下的一个橘子,慢条斯理剥开青皮和白络,仔细瞧了瞧,试着拈起一片塞进嘴里。

 

不愧是明诚精挑细选的橘子,别说明台了,就连明楼自己也酸得直皱眉头。

 

“哪家买的?”

 

“西门出去右手边第三家水果摊。我可是一家一家试出来的,这个季节橘子多难买。”明诚把剩下的橘子一瓣瓣吃掉,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明镜说他是个天生能吃苦的人。“其实还有几个甜的我放冰箱里了。”

 

“给我留的?”明楼微微一笑。

 

“才不是,是给大姐留的。她最爱吃橘子,谁都不能跟她抢。”明诚手里还剩最后一瓣橘子,递到明楼嘴边晃了晃。

 

“来吧明教授,这‘苦果’人人有份。”

 

明楼苦笑一声,就着他的手吃掉了橘子,顺势在他手指上轻轻一咬。

 

明诚愣了愣,抽回手指。耳朵尖儿泛出微微的红,轻声说:“大家都在家呢。”

 

“这回错不在我。”明楼笑如春风,“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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