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

【楼诚】【AU】情探 03

※大概是日更吧,提前祝大家五一快乐

※猜到王老师的CP了么?没错,就是王老师X王老师


03 谁人到过少年岭


于曼丽比明台高一届,也是王天风的学生。本科生到大三才选的导师,明台拜入王天风门下的时候,于曼丽正好忙毕业季,两人按说打不着照面。巧的是于曼丽去年赶上第一批大学生警官招录,一考就考上了,算是开辟经济学专业的一条就业新道路——这么漂亮个女孩儿,怎么想着去当警察了呢?明台想问问她有关招录的问题,结果打听了一圈,居然没人知道于曼丽的联系方式。这姑娘在系里风评不是太好,又美又傲,独来独往,许多男生追着她跑,难免留下些捕风捉影的暧昧传言。明台不在乎这个,美丽这种东西嘛,天生爱招流言蜚语青睐。

 

他最终还是在王天风的办公室里见到了于曼丽。真是甜美的一张脸,看他进来时眼睛里隐含怒意。明台心说咱们以前没见过吧,我应该没得罪过你?他一脸莫名地站到一边。王天风没抬头,翻了翻桌上的资料,冷冷说:“不行,我不同意。”明台看见于曼丽的眼眶瞬间湿润了,肩头微微打着颤,哑声说:“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决定。”说完快步离开了办公室,晚一秒都像要哭出来。

 

大概是初遇比较尴尬,于曼丽后来就一直躲着明台。王天风倒是很愿意自己的两个学生多多交流,但凡能惹动明楼怒火的事情他都挺乐此不疲。拍毕业照那天明台作为广播台的通讯员被派去拍照,瞧见其他人都兴高采烈穿着学士服比剪刀手,就于曼丽一人站在广场阴影里。他跑过去问怎么回事,于曼丽转过身子不搭理他。明台眼尖,看见她手里拿的学士服衣领线全都炸开,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由替于曼丽生气,这不是欺负人嘛。单反挂在脖子上,抢了学士服就走。于曼丽跟在后边追,拧着眉头说:“你别胡闹了。”明台回头冲她一笑:“你这毕业照不拍了呀?家属区那儿有家裁缝铺,五分钟就能帮你车上。”于曼丽将信将疑地跟着他去了家属区老楼,还真找到一家裁缝铺,大妈戴着老花眼镜比了比学士服,踩着缝纫机麻溜儿就把衣服补好了,才收五块钱。

 

于曼丽抱着学士服,挺不好意思地说:“谢谢你啊。”

 

“谢什么,你是我师姐嘛。”明台潇洒地挥了挥手,于曼丽低头要走,明台赶紧跟上去。“师姐,听说你真要去当警察了?”

 

“别叫我师姐。叫名字就好。”于曼丽脚步没停,跟后面有狼撵着她似的。

 

明台索性快跑了几步赶到于曼丽面前,边倒着走边锲而不舍跟她搭话:“师……不,于曼丽同学,请问那个招录考试难么?都有什么题型呀?考的人多不多?考进去有说分配到哪个警种么?”

 

“你?想当警察?”于曼丽忽然抬头,用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盯着明台,满脸的不信。

 

“嗯,怎么了?”明台笑得阳光灿烂,“看着不像么?”

 

“你干不了。”于曼丽把头低下去,斩钉截铁地说。

 

“师姐你能考上,我怎么就不行啊?”明台不服气了。“那个考试有那么难?”

 

“都说了别叫我师姐。”于曼丽纠正完称谓就不说话了,一个劲儿往前走。明台追着她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惹得路上人都看他俩,于曼丽跺了跺脚,猛地回头。“你要当警察是你自己的事情,关我什么事儿啊?我有义务回答你么?”

 

明台被她吼得愣了一愣,于曼丽脸颊泛红,转头就跑。

 

如今两人在警局走廊上碰见,还真有点恍然如梦。

 

“我考上选调生了,以后就是你的同事了。”明台笑嘻嘻跟于曼丽打招呼,仿佛一点也不为从前的事情介怀。“现在过去报到,你在哪个科室啊,我待会儿来找你。”

 

于曼丽显然没料到这位大名鼎鼎的明家小少爷还真的来当警察了,听见他喊师姐头疼得不行,连礼貌性的微笑都做不出来,拿手一指走廊尽头:“政秘科在那边,走到头右拐。”完全无视明台后面半句话,急匆匆三步并两步冲进办公室。

 

差点一头撞上郭骑云。郭骑云伸出手带了下她胳膊,探头看了看门外,跟她开玩笑:“跑什么跑什么,后面又没老虎追着你。”

 

“瞎贫什么。”于曼丽甩了甩手。她跟郭骑云打小一块儿长大,熟得都快相看两相厌了,从来也没在意过郭骑云是她正牌师兄兼现任上司这个事实。

 

“诶,曼丽,我看早上是老师送你过来的,你是不是昨晚又去喝酒了?”郭骑云把于曼丽拉到一边,悄悄问她。

 

于曼丽从小就不明白,郭骑云为什么非得管王天风叫王老师,明明是表舅甥,叫老师不矫情么。“你都看见了还问我干什么呀?我这么大人了爱和谁玩还非得跟他报备么?”

 

“于曼丽,注意你的态度。”郭骑云口吻严肃起来,看于曼丽梗着脖子不吭声,明白她从小到大就是这么副倔脾气,又不忍心了。“好了好了,赶快去干活。以后可不许再瞎跑瞎闹了。你不知道昨天晚上老师多着急,半夜把我从被窝里挖起来的。下回你再乱来,我保准给你身上绑个追踪仪,听见没?”

 

“你干脆就把我拷在家里得了。”于曼丽又顶了一句,在郭骑云没拽住她之前赶紧跑回座位上,装模作样打开了卷宗,气得郭骑云愣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出去的门。阳光刚好照着桌上那盆绿萝,枝叶葳蕤生机勃勃。于曼丽看着左腕上的淤青,露出一点惨淡的笑容。

 

 

跟明台一起招进来的还有三个男生,政秘科科长找了个小会议室给四个人开会。先说了说省厅关于建设高素质执法队伍的指导精神,啰嗦了一个多小时才掏出张纸给每个人单独说分配的事情。明台是最后一个,在外头等得心急如焚,看见出来的有趾高气扬的也有垂头丧气的。趾高气扬那个吹嘘自己分到了监察处,权力大差事少风险低,做的都是文职工作,惹得其他两人羡慕不已。不上不下那个说自己分到了政保,有啥重大事情都得冲在前头,好在待遇可以。唉声叹气那位分到了巡警队,管分局前面几条街,又苦又累还得出去训练,想想就受罪。明台进去的时候政秘科科长冲他笑了笑,把纸叠好塞回口袋里,让他直接去一趟局长办公室。

 

明台心里直打鼓,十分怀疑这是他大姐或者大哥的安排。他虽然不怎么关心家里的事业,但也丝毫没怀疑过明家在此地的人脉资源。屏住呼吸敲了敲局长办公室的门,里头说了句“请进。”

 

办公室里铺着红木地板,几排缅甸硬木书架,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大办公桌后面微笑着打量他。

 

“局长好。”明台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子。

 

“你好。”王蒲忱示意他在对面坐下。

 

明台必须承认,王蒲忱和他想象里的局长很不一样。他一下子竟然无法相信,这个坐在自己面前的清瘦男人,就是那个立过三次个人一等功的英雄局长。普通警察大概一辈子混个个人二等功就算不错了。

 

“明台同志,首先欢迎你加入我们分局。”王蒲忱说话的声音很温和,看起来不像个警察倒像个教书先生。他说“同志”这个词的时候,明台感到一阵新奇。

 

“抽烟么?”王蒲忱从桌上的烟盒里摸出一支香烟,笑着问明台。

 

“我不抽,您请便。”明台犹豫要不要上去帮他点火,又怀疑这样太过刻意。

 

“年纪大了,大早上就得抽烟提神,不然一整天都犯困。”王蒲忱已经自己点好了香烟,他的手指像他整个人一样瘦长,面目在腾起的烟雾里有些模糊不清。“喝茶么?”

 

“谢谢局长,不用这么麻烦的。”明台猜不透局长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客气,王蒲忱手边的玻璃杯里浮着厚厚一层茶叶梗,一点热气都没了。

 

“我帮您换一杯吧?”明台自告奋勇。

 

“不用不用,我就爱喝冷茶。”王蒲忱笑起来,“你现在肯定很好奇我为什么叫你过来,对么?”

 

王蒲忱的脸并无多少特别,好像总罩着团雾。笑起来雾就散了,光漏进来,倒引得人忍不住去看。

 

明台很实在地点了点头。王蒲忱颔首微笑:“你是以选调生的身份招进来的,按理来说应该分配去做文职工作。现在监察处和政治处都有名额,你想去哪里?”

 

“局长,我不想做文职工作,想去一线可以么?”做办公室的话那跟回公司上班有什么区别?明台就是冲着当刑警来的。

 

“哦,一线?刑巡两个大队,还有基层的派出所,这些工作都很辛苦,你真的愿意去?”王蒲忱脸上仍然挂着捉摸不透的笑容,一点烟灰落在桌面上,被他轻轻拂去。

 

“我愿意。”明台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实话跟您说吧,其实我就是相当刑警才考的选调生的。”

 

“为什么想当刑警呢?”王蒲忱问。

 

“为什么……”明台吃他这一问,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好像天生就对刑警有亲切感,小时候看到在明家大宅里走进走出的刑警,还要伸出手去拽人家的肩章。

 

“你觉得刑警的工作有趣刺激么?”王蒲忱吸了口烟,又问。

 

“不,我没这么想过……”明台感受到了一股突如其来的紧张,王蒲忱淡然的语气里有种不容抗拒的威严,他不由攥紧了拳头。“我只是觉得,我这辈子好像注定要当个刑警的。”

 

王蒲忱轻笑了两声,不置可否。

 

许久,明台在令人窒息的安静中听见他喃喃说了一句:“这世上可没有什么命里注定的东西。”

 

明台抬头去看王蒲忱,惊讶地在他脸上发现了某种熟悉的沉思神情。

 

奇怪,在哪儿见过呢。

 

明台最后决定不去细想。

 

 

“瞧,咱们家小少爷还是进了刑警队。”明诚把明台报喜的微信转给明楼看。

 

明楼从架子上摘下外套,哼了一声:“这小子肯定又要咱们帮着瞒住大姐,他那点小算盘我能不知道么?”

 

“知道又怎么样,你敢不帮他瞒着么?大姐要是知道他不是进监察处而是进了刑警队,咱俩就直接提头去谢罪算了。”明诚关掉办公室的电源,锁上门。

 

“大姐就是太宠着他了,弄得无法无天的。”明楼边下楼边表达对明家目前的教育现状的不满,每次他要治明台,大姐就得横插一脚。到底谁才是持证上岗的老师嘛。

 

“哦,光是大姐宠着?”明诚啧啧两声,“反正我是不知道学院那个本科选调生指标是谁去弄回来的了。”

 

“我的本意是让他进经侦,不要浪费本科四年学的专业。谁知道这小子一门心思要当个刑警的?”明楼提到这个就有气。

 

“这个安排倒很合理,反正经侦那里有你的老情人,肯定能对咱们小少爷多加照顾。”明诚挑了挑眉毛,不咸不淡地说。

 

明楼在停车位前顿住了脚步,好整以暇地看了明诚两眼。

 

“你瞧瞧,咱们明家现在真是目无尊长了。”

 

“是是是,尊长您请坐,我车您回家好不好?”明诚低笑一声,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明楼从善如流地坐进副驾驶座,等到明诚也坐进来系好安全带,才慢悠悠说:

 

“我的老情人就一个,特别会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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