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

【安雷】Love Credit

※6000字一发完。

※最近脑子好糊,那个科幻先放放,写点轻松的。

※提前给大家拜个早年!


老师问:“安迷修,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恋爱报告补给我?”

安迷修十分为难地说:“老师,女孩子们好像不大喜欢我。” 

老师安慰他:“不要妄自菲薄,我看你和很多女同学都很亲近的呀。”

安迷修说:“那是因为她们想让我帮她们补习高数来着。” 

老师接着鼓励他:“你看你周围那些看起来条件不如你的男同学也找到了女朋友,你不要有畏难情绪,要勇于尝试。”

安迷修说:“我失败的次数和尝试的次数一样多。”

老师推了推眼镜,严肃地说:“总而言之,最后一个课程作业你要好好完成,不然就算挂科,那样的话系里就不能推荐你申报国奖。”

安迷修心中涌现出了一丝秦琼典马杨志卖刀的悲壮,郑重点了一下头:“老师我会尽力的。”

 

安迷修现在很是后悔,早知道就不该抢这门名为《恋爱心理学》的通识课,还不如当初选《资治通鉴》呢,无聊归无聊,至少人家不折腾。每个学分对于安迷修来说都像是马里奥吃下的金币,攒够分数可以兑换国奖一份。一万八千块,对于安迷修这样靠奖学金过活的人来说足够下个学期的生活费了,实在不能眼睁睁看钞票飞走。

这门课是心理学系的王牌,被评了全国优秀课程的,报纸专门采访过,老师还在好几个情感真人秀里露过脸,微博上有不少真情实感的女粉丝。每年学校里都有好几百学生瞪着眼睛彻夜守在电脑前,就为了能在选课时快人一步。课程内容很有趣,给成绩就只有一个要求:没谈恋爱的期末前谈场恋爱,正谈着恋爱的要为交往对象准备一场惊喜,课程结束前提交五千字的报告即可。大多数选课的人都是奔着脱单去的,因此每回上课都像一个大型的相亲现场。

舍友们七嘴八舌给安迷修出主意,不如直接编个故事算了,大不了哥几个一人给你续一段,凑满五千字也是分分钟的事情。安迷修十分感动:“那你们谁扮女生跟我合照一张?”老师在第一节课上就提了要求:报告里必须要附上合照以兹证明。刚才还热情如火的舍友们这下全都咕咚咕咚爬上床装死:“那个那个,天助自助者,这种事情班长你就自己搞定吧。”

 

平心而论,安迷修并不算不受欢迎。相反,他学习认真,成绩优异,尊敬师长,团结同学,不仅是班长还是学生会的副会长,人缘很不错。无奈在恋爱这门高深的学问上,他还是个初出茅庐的新手,女生缘差到匪夷所思。

初中的时候,他对班上的一个圆脸女生有过朦胧好感。某天那个女生在体育课上一脸痛苦地捂着肚子,白色的网球裙红了一片,打篮球的男生们在旁边对她指指点点嬉皮笑脸,安迷修脱下自己的校服围住女同学的腰,然后狠狠教训了带头嘲笑的那个男生。那天晚上安迷修躺在床上,觉得自己真像个拯救公主的骑士。结果一个星期之后,公主见到安迷修就躲,去跟欺负她的恶龙出双入对了。

上高中之后,安迷修当了学校广播的主播。有个女孩子总往广播台寄信,热情洋溢地赞美安迷修的声线多么迷人,末尾还附上自己写的小诗,底下附注:一定要让男主播读哦。虽然那些诗句有抄袭《最小说》的嫌疑,但是安迷修每次读得都特别入戏。终于有一天,他从广播站的一大叠信件中翻出了女生的姓名,在那天的广播结束时,他特地为那个女生点播了一首温岚的《夏天的风》。女生给广播台写了最后一封信:你怎么能喜欢这种歌呢!!!多土啊!!!

进了大学,安迷修大部分时间都在为学业和社团工作奔忙。慢慢地,他发现除了他,身边人似乎都热衷于马不停蹄投身一场又一场的感情大戏。在新生群里最活跃,对老师同学最殷勤的那些人是最早找到对象的。社团活动成了学长勾搭小师妹的最佳跳板,头天晚上聚餐唱歌,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在朋友圈秀恩爱。寒暑假实践和各种夏令营也是脱单的绝佳时机,可惜安迷修总是在这种时候帮这群放飞自我的队友们写报告当僚机。不知不觉间,对他表现过好感的妹子身边都有了男朋友。

 

好在老师为了挽救这部分实在没人垂怜的倒霉孩子,会在临近期末时会举办一个叫做“LoveCredit”的活动如圣光普照般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还没脱单的学生都会领到老师随机分配的一个分数,分别是1分,2分和3分,他们必须对自己的分数保密,然后在一个星期时间内,用各种他们所能想到的方式来套出其他人的分数,最终能凑齐4分的人就算通过,凑不齐分数的直接挂科。

十几只单身狗为了完成任务,约好在学校西门外一起吃顿火锅。饭桌上数学系的眼镜男慷慨激昂地陈词,号召大家都把底牌亮出来再互相配对,你好我好大家好,这样能保证最多人通过试验。虽然知道眼镜男的方法是最优解,但是1分,2分,3分的个数并不相同,按照自愿组合的原则,大家都怕自己是被落下的那个。眼镜男的唾沫在空中飞舞,桌上始终洋溢着尴尬的气氛,大家都在观望谁会第一个出来说话。

安迷修在心里叹了口气,默默说了句:“我是3分。”

大家面面相觑,只能听得见铜锅里咕嘟咕嘟红汤沸腾的声音。还是没有人说话。这些在青春里做惯了配角的少男少女们,总是对如何在众人面前表现自己充满困惑。

“其实大家可以把分数和对自己的描述写在小纸条上,这些纸条大家都可以互相看,看完自己心里有个数,猜猜谁手里有几分。然后每个人都要和自己猜想的能分数互补的人聊天,最后决定要不要组队。”安迷修提出的是对眼镜男方案的优化,能根据描述推测正确的人赢面更大,大家这回没什么异议了。一个短头发的胖女生从包里找出便签纸和笔,大家开始绞尽脑汁想自我描述该怎么写。

“你们先来吧,反正我的分数大家也都知道了。”他被火锅熏得有点头晕,急切得想出去吹吹风。

 

冷空气让他头脑清醒了些,路边的行道树都挂着欢庆元旦的彩灯,一闪一闪亮晶晶。他找了条长椅坐下,冷风往脚底心钻。

从那个小游戏中离开,相当于把机会都让给了剩下的参与者。安迷修的热心总是无处安放,他热爱帮助身边的人,结果却往往是这种无偿的帮助变成他对别人的亏欠。他会为某个细节没做好或者某个地方没说清而苛责自己,最后周到细致得让对方都感到尴尬。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才一直交不到女朋友的吧。

“那个,我是1分的。”身后忽然传来怯怯的声音。

是刚才一起吃火锅的女孩儿。眯眯眼的女孩子低着头,脸被长发遮住。她好像鼓足了勇气才伸出手,把可乐递给安迷修。

“谢谢。”安迷修微笑。可乐都被捂热了。

女孩子脸圆圆的,有一双小眼睛,导致她看起来好像永远睡不醒。无论如何都算不上漂亮的女孩,安迷修却在此刻觉得她格外可爱。

“可以组队吗?”安迷修问。

女孩子急促地点了下头。两人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安迷修体贴地圆场:“外面好冷,你先进去吧。我等会儿就来。”

女孩子红着脸跑掉了。

 

知道世界上有人或许在意着你是件幸福的事情。安迷修没有自恋到以为女孩子的表现百分百是喜欢他的证明,不过心情确实轻松了不少,至少那一个学分有了着落。所以他撞见剑道社的社员们又关在休息室里看pink movie,难得地没有催他们事后要把投影仪还回后勤。

佩利勾着他的脖子非得让他也坐下进行艺术鉴赏。安迷修抱着一摞护膝挤在一群精力过剩的大男孩中间,眼角余光扫到坐在后面沙发上修理竹剑的雷狮。比起其他人的兴奋和好奇,雷狮的脸上有种游离般的冷静。他到底在这里做什么呢,安迷修几乎无暇思考这些,就被男孩子们催促着赶紧转过来。

屋里门窗紧闭,白墙上正是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和画面,尽管谁都明白这些不过是借位的障眼法,房间里还是能听见渐渐沉重的呼吸声。安迷修有些脸红地转开了眼睛,被大家起哄:社长,你这么害羞,是不是还是个处男啊。

“我走了,你们记得走的时候要锁门。”安迷修没有理会起哄,站起来要走人。

一直在斜后方的影子移了过来,竹剑压在安迷修肩膀上。

“来打一局。”雷狮如是说。

安迷修摇头:“我要把东西送到后勤那里,没空。”

竹刀轻巧地挑落了安迷修捧在手上的护膝。

雷狮又问了一遍:“现在呢,来不来。”他的笑容有几分挑衅,电影正演至高潮,配乐里鼓点密集如马蹄飒沓,光影如电在他脸上流转。

“不敢和我打吗?”少年英俊的面容在黑暗里微微发亮。他是这个小小的密室里最理直气壮的反派。

安迷修握住竹剑的剑尖,眼神坚定:“你赢不了我的。”

雷狮冷冷笑了一声。

屋里其他人的注意力都被这场争锋相对夺去。电影画面忽然切进一段动画片,猫和老鼠你追我赶。原本高昂的情绪瞬间萎靡,男孩子们声讨负责下载片源的佩利:这些都是什么鬼啊!佩利蹦起来到处去找遥控器:我怎么知道,是帕洛斯那小子给我的碟片啊啊啊啊!

安迷修弯腰捡起散落一地的护膝,没有再看雷狮,径自走掉了。

 

组队的女孩子发来消息约安迷修出来。

安迷修特意买了奶茶带过去,等了半个多小时,对方终于迟疑着出现在路口:“抱歉,我可能不能和你组队了,不好意思。”

她说话的时候苦着一张脸,安迷修只好反过来安慰她:“没关系的,能组队是件好事呀。”

他把奶茶递给女孩子,女孩儿边哭边提着奶茶走了。

安迷修也谈不上有什么失望,只是他得认真考虑伪造合照的事情了。

 

雷狮在深夜走进了剑道社的练习室,在门口就听见了里面挥剑的声音。屋里灯火通明,一把竹剑被扔到他脚边。

“打一场吗?”安迷修持剑指着雷狮。

“乐意奉陪。”雷狮捡起竹剑,摆出跟安迷修相同的进攻姿态。

两柄竹剑在空中交击,双方各退一步。

雷狮的风格我行我素、狂暴激进,甚至能毫不留情地斩断对方的竹剑。剑道社的其他人都害怕在练习中碰上他,只有佩利这傻小子成天叫嚣要跟老大一决高下。安迷修的招式则是另一种风格,轻灵飘逸,变化多端,他在教导社员时充满耐心,会不厌其烦一遍遍给对方喂招。但是此刻,安迷修一改先前的风格,不再藏招,就连雷狮用了七分力的劈刺,也被他用同样粗暴的方式给格开。

剑尖所受的震动传递到雷狮的掌心,让他的神经开始兴奋起来。他怨恨安迷修平常的温吞风格,现在这个带着怒气的安迷修,才是他渴望的对手。他握紧剑柄,再次向前挥剑,竹剑相击时的钝响催促着他,鼓舞着他,他要一剑刺入安迷修的胸膛,让那颗鲜红的心脏大白于天下。

准备好了吗?你是我的。

 

安迷修的防守比他想象的还要严密。他的眼睛里有着从不在人前显露的坚毅,甚至让他显得有些冷酷。雷狮的剑有几次离安迷修的脖子只差了半分的距离,安迷修的呼吸却丝毫不乱。这是所有人都不曾见过的安迷修。镇定,冷静,强大。不再是那个总是笑眯眯的老好人。

“安迷修,你为什么愤怒?”雷狮的剑再次从安迷修胸口划过。

安迷修没有同他说话,他的身体在迅速移动,全神戒备着雷狮下一次进攻。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愤怒。他并非是那种轻易就认定自己被背叛的人。

“你被那个女的甩了吗,安迷修?”雷狮突然说。

剑像闪电般劈到安迷修眼前。安迷修有一瞬间的失神,面颊上骤然一热,竹剑擦着他的脸划了过去。

安迷修咬紧牙齿,他竹剑在空中划开弧线,像一道涟漪,沾上雷狮的手腕。

竹剑铿然落地。雷狮的手几乎是不可遏制地抖了一下,血顺着手指滴落下来。

雷狮居然笑了,他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眼。

“哈,还不赖。”

 

安迷修猛地将手中的竹剑掷到墙上。砰的一声巨响之后,竹剑在地上弹了几下,在地板上滑出很远。

“雷狮,我真讨厌你。”安迷修握着拳头。

“我知道。”雷狮不屑似的笑了声,“彼此彼此。”

“但是我也很羡慕你。羡慕你有那么多的机会可以去浪费。”安迷修停顿了很久,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说这种话。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弄伤你的手,我很抱歉。”

雷狮的眼睛有一瞬间明亮得可怕。他看着安迷修在练习室的柜子里找出碘酒和创可贴,然后朝着自己走过来。他打掉了安迷修伸过来的手。

“安迷修,你真当自己是个温柔的人吗?”雷狮脸上带着戏谑的表情,“不是的。你只是软弱而已。”

 

一语道破天机。迷雾散去,天地澄明。雷狮一句话就剥去安迷修穿了那么多年的铠甲,碎片散了一地。他站的地方不再是灯火明亮的练习室,而是一小片黑暗的虚无之地,他孤独地被遗落在这里,独自面对世界上的一切问题。

只有一个人对他伸出了手。带着温热的血的气息。

那只手轻轻碰触了他的脸颊,那个新鲜的伤口隐隐作痛,像是与那只手上的血痕形成共鸣。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讨厌你。”那只手的主人如是说,“没准,还有一点喜欢你。”

安迷修抬起头,雷狮说这话时候的表情像个光天化日下的亡命徒。

雷狮的手指摩挲着安迷修脸上的伤口。他眯着眼睛,将嘴唇凑近安迷修的耳朵,喷出的热气在安迷修的皮肤上画出一小朵红色的云。

“你不用羡慕我。至少,你现在还没喜欢上一个讨厌你的人。”

安迷修如遭雷劈,怔怔愣在原地。

雷狮收回了自己的手。安迷修的脸上流淌着他的鲜血,这是他给安迷修的重击,他十分满意。

 

转身要走的时候,手被拖住了。

安迷修一句话都没说。在沉默的角力间,更固执的那个取得了胜利。

他拉着雷狮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打开碘酒,用棉签细致地消毒着伤口。

“安迷修,你为什么不说话?”雷狮用剩下的那只手撑着脑袋,像是漫不经心地问起。

“你又为什么知道那个女生的事情?”安迷修换了一根新的棉签。

雷狮大方承认:“因为我一直都在看着你。”

“嗯?有吗?”安迷修细心地擦掉每根手指上的血迹,“我以为你只是讨厌我。”

“也可以这么说。”碘酒在皮肤上带来凉意,“你总是爱干蠢事,我也乐得看戏。”

安迷修将雷狮的袖子卷上去,撕开一张创口贴,小心翼翼地敷住手腕上的伤口。

“拿来。”雷狮指了指地上剩下的碘酒和棉签。安迷修把东西递给他,才想起自己原来也伤得不轻。雷狮那一剑力道十足,没有半分的手下留情。

破皮的伤口接触到碘酒,安迷修偷偷吸了口凉气。雷狮的手法丝毫不温柔,像个小孩子似的把碘酒在安迷修脸上乱涂一气。

“你为什么躲不开这剑?”雷狮问。

“那是因为你偷袭我。”安迷修微微偏过头,好躲着那根胡作非为的棉签。

“不,是你分心了。”雷狮的目光像是洞悉了一切,“你真的喜欢那个女生?”

安迷修看着雷狮的眼睛,摇头:“不是。我只是很高兴有了同伴而已。”那个寒冷的夜晚中猝然出现的好意,尽管转瞬即逝,却仍然值得珍惜。

“那1分我给你。”雷狮忽然没头没脑地说。

“啊?”安迷修才反应过来,雷狮似乎也在那门课上。只是他理所当然地以为,雷狮这样的人,总不会为女朋友的事情发愁,怎么也沦落不到要进行“Love Credit”的程度。

雷狮好像有点气恼,他把棉签往安迷修脸上一戳,拍了拍手:“你自己贴创可贴吧。”

安迷修捏着那根棉签,心里像有条小鱼游来游去。

他明白了,雷狮是在等他。

 

安迷修现在跌进了一个全新的境地。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雷狮,只是雷狮的手指在他脸上滑动时,他的呼吸都好像要凝滞了。雷狮的眼睛有点淡淡的紫色,像是冷漠的烟霞,叫人永远也追不上。但他的手心却很温暖,像是藏着一只不安的蝴蝶。安迷修想起第一天见雷狮,少年在阶梯教室的窗口边独自坐着,身后光芒万丈,仿佛和所有人都隔了一整个世界。

这是恋爱的前兆吗?安迷修不能断定。就像之前所说的,他对于恋爱有种手足无措的笨拙。好像做错一个动作,说错一句话都是罪大恶极。

或许获得这个恋爱学分所需要付出的努力比他想象得多。多到需要他花上很多年去不断地学习。

他现在所能做的,也只是在长久的思索之后,朝着对面的少年伸出手去。

——伸出手去,握住那颗从他的孤独世界中,慢慢升起的太阳。

无论如何,阳光此时确实照耀着他。

 

眯眯眼的女生回到宿舍,收到了从未有过的热烈欢迎。

“快快快,老实交代,谁给你送这么漂亮的礼物的!”女孩子们聚在一起八卦起来,怂恿着一脸莫名的女孩子打开刚刚送到宿舍的礼物。

所有女孩子都屏住了呼吸,漂亮得直接可以上杂志的盒子里,装着六张演唱会门票。

当红偶像组合的演唱会VIP票,价格已经被黄牛炒到了天上去。

女孩子们兴奋地尖叫,抱着眯眯眼女生转圈圈。

“到底是谁送的门票啊,快说快说呀!”

眯眯眼女生捂住嘴。嘿,不告诉你们。这是秘密。

让恋爱学分见鬼去吧,有什么比爱豆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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